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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家专访︱染进陈墙的"符号信息"里

已更新:5月 21

(中)


总说一个房间可以看出一个人的性格;一个画室可以看出一个艺术家的情怀。天灰蒙蒙,在梅雨紧随着的午后,湿湿遢地轻缓步履,咖啡香气薰陶于陈墙老师的画布里,不小心就让人忘却时间还在阔步前行。


陈墙画室|


那些水墨丶画笔,那些在工整台面上层层叠叠满布的宣纸与每一笔未完成的执念,伴着墙角一落落的唱片与旧杂志,画室沉淀着老师的陈年往事与彩虹似的梦。「方里有圆」,这是与陈墙老师的初次相见。


陈墙画室|


陈墙老师画画时从不听音乐,但却可以从他的作品里幻见波兰华沙空旷街道上飞般地钢琴奏曲伴舞姿,细致合拍。端视老师的作品,心理所感知到的远远比看见得要更多。


陈墙|


1960年生于中国湖南的现代抽象艺术家陈墙老師,毕业于上海华东师范大学艺术系。他在学院训练时期就已获得了相当扎实的写实功底,毕业后,他放弃了那条已有太多人走过的路,开始了很长一段旨在探测自身极限的实验。


陈墙 Chen Qiang

纸上作品-6, 2020 油

彩纸本 Oil on paper

30x42 cm


最初,陈墙卸下所谓的“绘画观念”,在纸上随性地涂,把刻意和预想好的架构及设计抛诸脑后,只剩下画笔在纸上的意识流动,彷佛在为了满足双眼的需求而不停劳作着。陈墙时常觉得自己只是在发送一个“符号信息”。


陈墙 Chen Qiang

纸上作品-7, 2020

油彩纸本 Oil on paper

30x42 cm


近日,德玉堂画廊有幸采访到陈墙老师本人,老师分享了即将到来的双人联展"轻重"之作品创作理念。和陈墙老师的对谈犹如徜徉在大地探幽涉奇,自在富足。於此,德玉堂画廊也想将这份富足感染给每一位观者。


陈墙 Chen Qiang

20-11, 2020

油彩布面 Oil on canvas

100x80 cm


M. 从您的创作中看到那些以宣纸先打底的一种类似符号的水墨晕染,想知道这样的创作方式有什麽样的意涵吗?


C. 那是出于一种好奇心。想看一看,将两种完全不同的文化特质:水墨与油画参合在一起会发生什么。结果是双边各自的特征没有了,但在没有特征的媒介中,我却见到了我自己。一般来说,媒介的特征越鲜明,尤其它所承载的文化特质越强,就越不允许内在自我的展现。


陈墙 Chen Qiang

20-5, 2020

油彩布面 Oil on canvas

170x170 cm


M. 老师的作品有布面创作也有纸本创作,想知道在这两种媒材上创作的差异为何?


C. 从布面与纸本这两种媒介的直观比较,布面会呈现出一种正式的状态。好像如何下笔都会显得尤为关键,这种状态会让你有一种太想画好它的冲动,但结果却经常是欲言又止、举棋不定。它的挑战性会很大。


而纸本的特质则会显得亲切,可呈现出一种随手脸来涂抹、记录和非正式的一种状态。在这种状态下,敢于讲话、敢于表达和敢于行动。但也会被自身的套路经验所限制。


我只是想在这两种媒介之间相互讨借灵感,以求突破。


陈墙 Chen Qiang

20-14, 2020

油彩布面 Oil on canvas

150x200 cm


M. 从您的作品里似乎看到了在逻辑之中带有强烈的感性成分,您是如何在这之间找到平衡与收敛?


C. 我喜欢从理性中发现感性,而不是从感性中发现感性,更不是从理性中再造理性。我发现,在理性之网中也会增长出感性之花,这种花可能会有假模假样之嫌,但也会有精微含苞的。我喜欢精微含苞,含苞待放是一种全新的预示,它指的就是新生命正待开启的状态。我将这种从理性中再生出来的感性,称之为精微含苞。


陈墙 Chen Qiang

20-1, 2020

油彩布面 Oil on canvas

120x90 cm


M. 能否聊聊您颜料的用色方式,在您的作品中似乎能感觉到一层灰色调潜藏在里头?


C. 灰色中有一种不确定的因素,像一种活血素,它象征着自由,这是我喜欢的。由于这种不确定,就意味着可进可退、可左可右,具有无限的可能性。但是,辨识度会很低。


而对于纯艳的色彩来说,就意味着辨识度极高,但前后左右出让的空间却极少,兼容度极小,自由度也会极少。如果让纯艳色彩的前后左右空间增多,兼容度加大,色彩的纯艳度就会减少,色彩辨识度也会降低。但自由度却会增多。


其实,灰度就是自由度。但是,如果让灰度提升到顶质,也就是让自由度增加到绝对值时,就会出现极度虚无。


反之,将灰度降至于零,也就是将自由度趋于零的时候,色彩的纯艳度反会飙升到顶质,并还原为如同被钉在案板上的三原色标本。从色度与灰度的两极来看,一边是“标本”,那么,另一边必是“虚无”。


此时再问,绘画到底是什么?其实,绘画就是不断在这“标本”与“虚无”之间,对色度与灰度的相互关系所进行的最佳调配和最佳呈现。


陈墙 Chen Qiang

17-27, 2017

丙烯布面 Acrylic on canvas

120x160 cm


M. 这次的疫情对老师的创作有什麽样的影响吗?


C. 这次疫情对我最大的影响就是,我被一个无形的暂缓模式,长期地缓冲在自己的工作室里,一切都变慢了,但感觉系统却比以往更加清透。原来含混与清透也与速度有关。就好比坐在高速列车上,当车速逐步提高的时候,窗外近处的风景就会逐渐模糊。但当车速逐步下降,进入缓冲阶段的时候,窗外近处的风景又会渐渐清晰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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